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网王]乌龙的告白电话 作者:森鱼 文案: 【网球王子.仁王雅治】 电话告白的对象错了 相信欺诈师的话你就输了 这是大家都要经历的成长日常 内容标签:少年漫 花季雨季 网王 搜索关键字:主角:仁王雅治、泉绪 ┃ 配角:泉花子、风早夕、幸村精市 ┃ 其它:网球王子、立海大 ==================   ☆、「仁王雅治」   神奈川,蝉还在叫,风还在吹,风铃还在响。   泉绪坐在日式家中的长廊上,嘴里咬着冰棍,娇小的双足浸泡在水盆中,感受着冰冰凉凉的水流过脚面,依靠着身后的长柱,眯着一双杏眼,看着耀眼的太阳。   “绪,接一下电话!”姐姐突然叫喊着。   抖抖脚上的水珠,穿上凉拖,不满地走到前厅,看着在门口穿鞋的姐姐,问道:“你不是在这吗,为什么不接?”此时响闹的座机铃声已经停下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姐,双手合十拜托道:“这不是我快要迟到了吗?今天要出去玩,晚上晚点回来,拜托跟妈妈说我去朋友家了。”   泉绪背靠在墙壁旁,斜过身子看着姐姐,“男朋友?”   “嘿嘿。”姐姐挠挠栗色的长发,对着泉绪傻笑着。   “那快点走吧,小心半路上遇到妈妈。”泉绪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估摸着泉太太似乎快要回家了。   “我出门了,别忘了帮姐姐啊!”姐姐走出门,伸出头警告似的说着。   泉绪看了一眼寂静下来的屋子,听着滴滴答答钟表走动的声音,拖着鞋子,向长廊走。   滴滴滴滴滴滴——   没走两步,鞋柜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泉绪看了一眼号码,没有任何印象,最后拿起话机,礼貌的问好,“你好,这里是泉宅。”   “是泉学姐吗?我是二年A班的仁王雅治,我很喜欢你......那个...”电话的那一边是一个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泉绪皱皱眉,在脑海中想着仁王雅治这个名字,然后想到。   仁王雅治,立海大网球部正选。被学院的同学们称为——欺诈师。   “恶作剧,真心话大冒险?”泉绪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不,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向你提出交往,泉花子。”对方正了正声音,不过泉绪倒是有些想象不到他认真的模样。   “抱歉,我不是泉花子,我是她的妹妹,泉绪。姐姐她出去了。”泉绪听到泉花子的名字后,深吸了一口气解释。   “啊?”那一边愣住了。   “如果你想要转达的话,我可以帮忙,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泉绪换了一只手,将之前握着话机的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擦去汗水。   “对不起,打扰了。”   “哪里,再见!”说完,泉绪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走回长廊,将脚伸进已经变得温热的水中,仰躺在木质长廊上。   叮叮当当的风铃,在清风中发出清脆的鸣声,泉绪慢慢将晒在阳光下的脚伸到阴凉,向走廊里面翻过着身子,紧贴着木墙,感受着微微凉意,渐渐熟睡过去。   这个三十天的暑假大概就是这样度过去了吧。   在开学的那一天,天亮得很早,两姐妹上学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一半高度。   泉花子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泉绪,泉绪突然开口,“姐姐,你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怎么?你也想交一个?”前面的泉花子打趣着。   “就是问问。”   “嗯,那个人有些脾气,眼神总是恶狠狠的,不爱笑,棒球打的很好,今年夏天打进了甲子园。”泉花子想了想,然后笑道,“他还有一个小弟弟,两人长得很像。”   “咱们学校的?”泉绪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短发,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回头剪短一些。   “不是的。是隔壁森之宫学园国中部三年级的学生。”   “哦。”泉绪搂紧泉花子的腰,“有种姐姐被抢走的感觉。”   “哈哈。”   一个假期后,从新分班,泉绪走到几个熟悉的人身边一一打过招呼。   “泉子,咱们这回又是同一个班级,太好了!”明明已经快要度过中二年级的风早夕还梳着俏皮的双马尾,金黄色的长发一甩一甩,整个人都扑向了泉绪。   “夕子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泉子。”   “唉,泉绪还不是一样叫人家夕子!”较小的姑娘不高兴的鼓了鼓嘴。   泉绪转过头,看着那一边美男子,“幸村美人这回是几班的?”   对方开着玩笑,“F组呢,可怜我孤家寡人。”   泉绪被恶心了一下,抖了抖鸡皮疙瘩。风早夕就抢着开口,“精市你这样真恶心。”   幸村精市没有大闹的爱好,只是静静的看着泉绪和风早夕,弄的两人一阵恐慌。   “神明大人,我们错了,你就是我们的神!”   三个人开了几句玩笑,就挥手向着自己的班走了。   泉绪与幸村精市和风早夕两人的关系应该可以理解为青梅竹马,不过看到幸村精市后,泉绪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是青梅还是竹马。   三个人从光着屁股的年纪一直玩到现在,关系依旧如此这让泉绪有些小意外。   与风早夕手拉手走到新班级二年级B组,走进门,黑板上用□□笔画着位置的排序,是按着学号,泉绪是20号,风早夕是8号,中间好死不死的多了一个17号挡在两人中间。   泉绪收拾好书包,将多余的书放到课桌里,趴着环视着新班级,泉绪是靠窗户这排的倒数第二桌,好位置啊。   突然看到一个白毛从眼前晃过,转头看过去,白毛坐在自己的身后,他坐下后对泉绪打着招呼,“请多指教,前桌,噗哩。”泉绪这才发现对方不只是头发白,连皮肤都有一种病态白。   点点头,“你好!”泉绪重新转过身,趴在桌上。仁王雅治,三十天前一个乌龙电话打过来以结婚为前提向自己姐姐告白请求交往的,立海大欺诈师。   开学典礼后是回到班级自我介绍,泉绪听着身后的人说着,“仁王雅治,网球部正选......”   他坐下后就是泉绪起身,“泉绪,田径部副部长,有时喜欢去学校花园。”没有多说她也就坐下了,然后听到身后的人摔凳子的声音。   第一天没有多余的课,自我介绍之后,选了几位班干部,收了暑假作业,留下值日生,然后走人放学。   泉绪有些倒霉没有被选上班干部,但被选为值日生。   她身后那位编着小麻花辫的白狐狸,赶忙拉着她的手臂,将她一路拽到水房,关上门,问道:“你的姐姐叫泉花子,上次的电话是你接的?”   连平时带在嘴上的语癖都不见了,泉绪点点头,“是我,不过你死心吧,我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来晚一步。”打开水房门,泉绪不忘提醒对方,“仁王同学,你的小麻花辫很像清宫的男人。”她好像看到那个男孩像被雷劈了一样,站立不动了。   第二天,那位晨练后来到班级的仁王同学,原本梳成麻花的小辫,变成了直接捆成一撮的小辫子,泉绪掩饰的打开笔盒,偷偷笑了笑。   8:00仁王雅治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泡泡糖,点了点前桌泉绪的肩膀,对方回头后,拿着泡泡糖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对方拿一个吃,然后泉绪傻傻的在心里称仁王雅治为好人,伸出手拿了一块,就被这个整蛊道具电到了,气鼓鼓的回头,她发誓再也不要信仁王雅治了。   这回是仁王雅治偷偷地笑。他发现泉绪的手指长长的,细细的,白白的,捏上去可能还会嫩嫩的,并且纤长的指甲上涂了一层裸色指甲油,总的来说很漂亮。   8:30音乐课。今天不过是普通的唱歌,轮到泉绪的时候她无压力的唱完了,再转身看坐在一边慢腾腾起身的仁王雅治,他的声音唱歌应该蛮好听的,泉绪抱着欣赏享受的态度,闭上眼,钢琴声响起,仁王雅治也开嗓,然后把泉绪震惊到了。   当仁王雅治一脸菜色坐下来之后,泉绪悄悄地对对方说:“仁王同学是音痴吗?”   然后看到对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9:30书法课。泉绪的邻座笨手笨脚的打翻了墨盒,不过泉绪幸运的只被撒上了几点墨汁,下课后风早夕拉着泉绪抱怨,因为风早夕运气不好,桌面被撒上了一大片。   10:40理科气象。泉绪表示很开心的度过了。   11:40数学。泉绪苦恼的科目,耷拉这脑袋,手里转着笔,当被老师叫到回答问题时,整个人懵了一下,起身张张嘴,身后的仁王雅治小声的提示“25。”   没动脑子的泉绪下意识的开口“25。”   然后秃头的老师有些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坐下,又埋怨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会落下一个小数点,当写下正确答案时,泉绪才发现答案是2.5。她又被仁王雅治耍了。   12:30午休。幸村大人和社团的朋友一起去了食堂吃饭,泉绪和风早夕决定去屋顶晒晒太阳。然后发现了躲在阴凉处的仁王雅治,三个人围成圈圈一起吃了个午饭,泉绪在仁王雅治那里抢到了几块烤肉,分给他一些蔬菜,不过似乎有一多半仁王雅治都不喜欢吃,风早夕用那较小的手拍拍仁王雅治的肩膀问道:“少年,你这么挑食,是怎么长到如此高?”   “噗哩,因为我有长高的药水。”泉绪一听就是在骗人,淡淡的翻了个白眼。   “真的吗?能不能给我一瓶?”结果天真的风早夕当真了。   结果是惹得仁王雅治开心的大笑,吃饱了饭,泉绪和风早夕,在阳光处溜了两圈,转过身就看到仁王雅治在那里吹泡泡。风早夕跑过去开心的想要玩一把,泉绪只吐糟,“你有多怕太阳,吹个泡泡都要在阴凉。”   13:15泉绪昏昏欲睡,看到东门的老师在走廊里捧着一个盒饭再向办公室走,眼光斜了斜窗外,又看到了第二个东门老师,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没有看错,那个东门老师正在喂着流浪的小猫。对方抬头,好像发现了泉绪,比了一个剪刀手,泉绪明白过来,那个是仁王雅治装扮的。   13:30公民。比数学更让人想要睡觉的课,泉绪托了托脑袋,最终忍受不了,睡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黑毛和一个白毛一致的在那里趴着睡觉。   不怕死的两个人最后被老师叫醒,到走廊罚站,两个人打着哈气,看到对方脸上因为睡觉时压到哪里而留下来红痕,憋笑。聊了会天,就开心的玩起了海带海带。最后下课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14:30德语。同英语一样都是泉绪的拿手课,愉快的上完一节课,顺便用德语骂了两下仁王雅治,没想到对方拿出小□□比了自己一下,这么说他听得懂咯!   15:30社团活动。在操场上奔跑的泉绪看到了对面正向着网球部走的幸村精市,挥挥手打招呼,结果对方看到了却不搭理自己,泉绪不高兴的快跑过去,拉住对方的头发,结果鸢色的假发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毛,“好啊,是你仁王同学!”   “噗哩,被发现了,叫我仁王就可以。”   泉绪看到社团的团员正对着自己招手,就对着仁王说再见,自己跑了回去。   17:00社团活动结束。泉绪回班和回家部等着自己的风早夕一起写作业,   18:00到网球部找社团结束的幸村精市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碰到从游戏中心走出来的仁王雅治,结果仁王雅治被邀请到幸村家吃晚饭。   18:30回家看到饭桌上留下的让自己做晚吃纸条的泉绪,换了一身便装,走到隔壁幸村家去蹭晚饭。   19:00三个人叫上风早夕一起到公园玩了一圈,然后回家,期间仁王雅治与风早夕和泉绪交换了电话邮箱。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泉花子,问了对方说是她去约会了。   20:40泉夫妇回家。两人度过了浪漫时光,酸倒了泉绪一排牙。   21:00收到仁王雅治求救信号,对方的国文作业还没写。无奈照下来答案发了过去,对方承诺明天不整蛊泉绪。   22:00放下漫画,睡觉,完全忘记自己的数学作业没有写。 作者有话要说:  要把文章做一些改动。   ☆、「切原赤也」   8月,全国大赛。   网球部刚刚结束合宿,已经和泉绪混好关系的仁王雅治,给泉绪发了一条邮件。   幸村真是不人道,太辛苦了,还让我吃青椒萝卜!   泉绪幸灾乐祸的回复对方,哈哈。   立海大附中的运动类社团在全国大赛上能取得相当好的成绩,其中包括泉绪所在的田径社。所以他们的社长也决定和男生那边搞一场比赛,然后合宿五天,准备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自从在县内女子这边取得了1000m接力冠军后,来到田径社采访的人多了很多。   合宿结束的第二天下午,泉绪被采访到了。   “泉同学作为田径社的副社长,同时是这次县内比赛1000m接力的最后一棒,请问你对获胜的感想是什么?有什么技巧在里面吗?”泉绪保证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问东问西的记者,尤其是浓妆粉衣的怪阿姨。   皱皱眉,最后她说:“一切都是猿渡学姐的合理指导,您可以去问她。”   看着记者跑去找社长大人,泉绪跑的远远的,希望不要再找她采访什么的。   到水池喝几口水,不巧碰到了熟悉的人,丸井文太。   泉绪一年级里的一年一直和丸井文太同班,对方心情好时会得到几块泡泡糖。   对方走近,泉绪惊讶的说着,“小猪你怎么合宿完就突然长高了,还像仁王一样开始弓背。”说到仁王,泉绪就认真的看了看对方,仗着自己的高挑身高,走到对方身后在浓密的红发中找到了白色的小辫子,今天是用蓝绳绑着的。   “噗哩,怎么你又发现了?”仁王雅治摘下假发和面皮,看着泉绪。   “麻烦你下次不要扮比你矮的人,就算是发育阶段也不可能突然蹿这么多吧,话说感觉你长高了,明明挑三拣四的什么都不吃。”   “因为有神奇的药水。”仁王绕了绕小辫子,泉绪眼尖的看到里面有几根头发的尾端是黑色的。   “仁王你的头发是染的?”   “唉?已经掉色了吗?”   “......”不要这样大方的承认啊。   全国大赛进行的很顺利,立海大田径社总成绩最终取得冠军,在5000m长跑比赛获得第一名的泉绪,得到了大会颁布的“最佳长跑员”的称号。   9月,修学旅行。   二年级B组最终决定去北海道玩一趟。   这天泉绪穿着校服到指定位置集合,后来发现一同去北海道的还有一年级I组。   两班的班导像是商量过,两个班级后面的三天旅行都会相同,差不多算是60个人的集体旅行。   泉绪和风早夕坐在后几排的双人座,一个过道过去坐着的仁王雅治,他的身边坐着从一年级拐过来的小海带君,泉绪曾经在放学后去网球部找幸村精市的时候看过他,很活泼的孩子。   仁王雅治对着泉绪和风早夕介绍,“这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吉祥物,小海带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先是对小海带这个称呼炸毛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对着两位打招呼,“学姐好!”   风早夕跨过泉绪的身子,泉绪怕她掉下座位,赶紧抱住她,风早夕伸长了手,对着小海带比划比划,小海带伸过脑袋,风早夕随后一脸满足的揉了揉男孩子的海带头,一边说着:“好软。”   小海带似乎想要炸毛,但顾及和风早夕不熟悉又是后辈,乖乖地让对方摸了头。   四个人闲着无聊开始打开零食,风早夕的口味好像与切原赤也的相像,最后抛弃了泉绪,和仁王雅治换了座位,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就在那里分享着对方的零食。   泉绪无奈的拿出背包里的扑克,开始和仁王雅治抽王八。   等到了目的地,泉绪和仁王雅治的脸上个贴了几张纸条,是最后抽到王八的惩罚,两人揭下纸条,叫醒一边熟睡的两个人,随着同学们下车。   现在刚刚到下午两点,两班的学生在温泉旅店吃过午饭,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就在老师的组织下爬地狱谷,北海道的著名旅游景点   地狱谷是位北海道登别市的一个火山口遗迹,邻近洞爷湖,大约在一万年前形成,有直径大约450米的地方依然在喷白烟,而且寸草不生,又有强烈硫磺味,登别地狱谷因其就像在地狱之中,故此得名。   晚上回到旅店,六个人左右一间屋子,吃了这家旅店特有的寿司套餐,几个人女生就跑去关系好的同学那里玩去了。   泉绪和风早夕决定去泡温泉。   手里拿着登别出产的地狱谷布丁,拿着浴衣和所要的鲜牛奶,两个人看着玻璃窗外面夜景,先聊着向温泉的方向走。   路中碰到了切原赤也,风早夕看着泪汪汪的小海带,问着,“赤也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海带很是无助的回答,“迷路了。”   “你要去哪?”   “去温泉,仁王学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   “我们正好也去,一起。”   最后三个人一起到了温泉,就看到仁王雅治穿着青蓝色的浴衣,站在男生那边。   走进揉了揉切原赤也的脑袋,看了看泉绪两人,笑了,“噗哩,海带头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仁王学长!”小海带生气加不好意思的乱叫。   “我们先走了,一会要不要到我们那里去玩?”仁王雅治对着泉绪两人挥手。   “好的。”风早夕愉快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风早夕给幸村大人打了一个电话,泉绪这才知道幸村精市是去冲绳玩了。   当风早夕把电话递给泉绪的时候,“喂喂,幸村美人,我姐姐好像也在那里,你看到她了吗?”   对方回复,“看到了。”   “你们别忘了给我和夕子带特产,我们可是给你们买了这边的地狱谷布丁呢。”   “你们去地狱谷玩了?”   “温泉可舒服了,羡慕不?”   “呵呵。”听到对方一笑,泉绪浑身一抖,连忙把电话交给风早夕。   剩下的两天,一票人玩的都很开心,最后一天晚上,风早夕在那看着拍下来的照片。   发现了仁王雅治和泉绪一起扮猪的照片,在车上三个人给睡着的小海带用黑笔画鬼脸的合照......   “我回头给洗好,泉绪你要吗?”风早夕揉着笑得有些疼的肚子,对泉绪问道。   “好。”   切原赤也,立海大男子网球部的吉祥物,现还是一名刚刚步入国中大门半年的男孩子。   带着放松娱乐的心情出来玩,结果半路遇到了仁王学长,是一个骗子。   同行还有两位学姐。在上学的时候,就总是会看到这两位学姐来到网球部,据说是和社长的关系很好,发小呢。   对于泉学姐,他倒是了解那么一点,立海大运动社中有名的长跑员,他当然也有听说过。与她相处起来感觉自己就像小怪兽,对方是无敌的奥特曼ATM,自动取款机。   不是说泉学姐会欺负他,而是对方总是会给自己买好吃的,当然了有时也还是会教训他一下。有些像他的家姐。   至于另外的夕子学姐,嗯,已经和他成为了挚友,他是这样认为的。   三天的旅行其实比想象中的要好,国中一年级的生日,他收到了泉学姐和夕子学姐的礼物,他、仁王学长和她们在北海道时的照片。   四个人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站在北海道车站,露着白牙,傻笑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泉花子」   仅仅国中就开始谈恋爱,虽然在日本这个地方十分常见,但把对方看做终身托付的对象,有点小可耻,又有点大胆子。   国中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夏天,谈了场恋爱,放弃了女子田径社副社长的位子,只是想在暑假和今后的半年中多一些时间陪对方。   比如说现在。   9月,海源祭。   二年级B组的海源祭除了卖章鱼烧和炒面外,还有的就是舞台剧——莴苣姑娘。   最后抽检的结果,泉绪饰演着王子,风早夕是一只担当背景的梅花鹿,仁王雅治饰演女巫。   莴苣姑娘是由班长永井希子扮演,剩下的几位泉绪也没有太记住,因为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了。   当天晚上,家长老师同学都聚集在大礼堂。泉绪的班级是二年级第二个表演的。   “下面有请二年级B组为我们上演《莴苣姑娘》!”   从前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俩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总也得不到。最后,女人只好希望上帝能赐给她一个孩子。   他们家的屋子后面有个小窗户,从那里可以看到一个美丽的花园,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   可是,花园的周围有一道高墙,谁也不敢进去,因为那个花园属于一个女巫。   这个女巫的法力非常大,世界上人人都怕她。   一天,妻子站在窗口向花园望去,看到一块菜地上长着非常漂亮的莴苣。   这些莴苣绿油油、水灵灵的,立刻就勾起了她的食欲,非常想吃它们。   ......   当然最终王子和莴苣姑娘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谢幕后,泉绪舒了口气走到舞台后,叩开衣领最上方的几枚金色的纽扣,“这身衣服真热。”   那一边的仁王雅治更是大汗淋漓,他本身就怕热,这回出演女巫还需要穿戴斗篷和巫师帽,换下了演出服,仁王雅治走到泉绪的身边,伸出手搭搭对方的肩膀,“走哥哥带你吃雪糕去。”   “啊?”泉绪没有反应过来,就穿着运动服被仁王雅治拉走了。   接下来,就是穿着远动服的一男一女,每人手中拿了个冰棍,走在校园里。   “仁王,我想喝酸梅汁,还有钱吗?”泉绪快速的吃掉手中的冰棍,看了看不远处不知道是哪个班卖的酸梅汁,问问了身边的仁王雅治。   “噗哩,走吧。”仁王雅治还咬着半根冰棍,看了看泉绪指的那个地方,笑了。   “那个,同学,要一杯酸梅汁。”泉绪得到同意就快步走了过去,对着眼前这位像是外国人皮肤很黑,头皮很光亮的男生说道。   “好的!唉?”那男生先是痛快地应答,抬起头发现了泉绪身后的仁王雅治,“仁王君。”   “呦,胡狼!”仁王雅治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仁王,你们认识?”   “都是网球部的正选,噗哩,你平时没看到吗?”吃下最后一口冰棍,仁王雅治笑着。   “没有。”   “两位认识,那样的话,这杯酸梅汁就不收钱了。”胡狼桑原看着两人熟路的样子,递给泉绪一杯酸梅汁,温和的笑道。   “同学没关系吗?”泉绪表示对于没有认出对方是正选就已经有些对不起他了,明明经常过去。   “没事没事。”   “谢谢。”   “那么,胡狼我们走了,拜拜。”仁王雅治推了推身前的泉绪。   “仁王是看到那位同学在卖才会同意的吧。”两个人向着操场的方向走,泉绪晃了晃手中的酸梅汁。   “不是也会买的。”   “啊?”泉绪抬眼看了看仁王雅治,对方似乎还想着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叫喊声打断了。   “哥哥,人家想吃,想吃,想吃!哇——”是小孩子独有的哭喊。泉绪将视线转移,一个黑头发两岁大小的小男孩,正哭哭啼啼拉着一条裤子,流着鼻涕和眼泪。   “不要。”说话的好像是那位哥哥,身材高挑,狭长的凤眼,黑色短发,和哭泣的孩子有七分相似,就是有些凶的样子。   “小鹰不要哭了,吃棉花糖会牙疼的。”男孩被一双手抱起,是位少女,栗色的长发盘在一起,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   “姐姐?”泉绪惊呼。   抱着孩子的少女也就是泉花子转过头,看到了捧着一杯酸梅汁的泉绪,欣喜地喊着,“是绪阿,也要去参加一会的篝火晚会吗?”   走近后,泉绪问道:“姐姐的班级今天没有活动吗?这孩子是谁的?”说完捏了捏泉花子怀里还留着鼻涕的孩子的小脸蛋。   “嘿嘿,和班长请了假。”泉花子侧过身,让泉绪看到她身后的那位男生,介绍着,“这就是我的男朋友,狼谷隼。这是他弟弟,小鹰。”   “哦,请多指教,学长。”泉绪倒是还没有忘记对方是国中三年级的学生,礼貌的鞠躬,“我是泉绪,花子的妹妹。”   对方点了点头。泉绪想着他大概没有泉花子说的那般脾气的不好。   “绪,这位是你的咳——朋友吗?”在莫名的地方莫名的咳了一下,泉花子对着泉绪调侃的眨了眨眼睛。   泉绪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仁王雅治,突然想到对方曾说过喜欢泉花子,于是赶忙回头,才发现对方一点不好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来。   不是说以结婚为前提想和泉花子交往吗?感觉态度不像啊。   泉绪皱皱眉,也没有想太多,没有在意泉花子,对着她介绍,“这是同班的朋友,仁王雅治。”   “哦哦,学校有名的欺诈师啊,初次见面。”泉花子将怀里的小朋友放到狼谷隼的怀里,对着仁王雅治打着招呼。   泉绪细心的观察着仁王雅治,发现他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笑道:“噗哩,泉绪的姐姐吗?初次见面,泉学姐。”   泉绪最后也不愿意过去当别人的电灯泡,最后拉着仁王雅治走了。   “仁王,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   “......”对方隔了好久,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刚才你怎么那么淡定?”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掺和。”仁王雅治揉了揉泉绪的脑袋。   “什么大人啊,明明同岁。”泉绪撩开仁王雅治黏在自己头上的手,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2月4日。”   “我是10月9日。确实比我大。”   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去参加篝火晚会,啰啰嗦嗦的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   10月。   这些天开始冷了起来,泉绪穿上了黑丝袜,显尽了一双好腿。   幸村精市这些日子参加海外研修会去了中国,泉绪也没有去网球部,说起来已经习惯的日系活动少了这一步有些不舒服。   老老实实平淡的上了一天的课。   泉绪收到了风早夕送的一部《百鬼夜行》,丸井文太送的几块泡泡糖,隔了一片海远在那边的幸村精市发的一条短信。   三个人都说了一句话——生日快乐。   今天是10月9日了。   看了看和自己一起扫着地的仁王雅治,泉绪默默的叹了口气。   怎么没有送给她的礼物啊。   值日完成后仁王雅治对泉绪说:“泉子,等一下我社团活动。陪我去礼品店给我姐姐挑一下礼物。”   泉绪瞥了他一眼,对风早夕说了一声,让风早夕带着她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先回家。   17:30网球部活动结束,时间倒是比平时需要忙活的社长幸村精市要快一点。   泉绪也没多说,将仁王雅治的数学作业还给他,抄到了今天的数学家庭作业,泉绪的心情勉强算是还不错。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的是,进入礼品店后,仁王雅治在采纳泉绪的意见后只选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仁王,你不会是想要把这种东西送给你姐姐吧?”   “噗哩,谁知道呢。”   第二天,已经是周六了。泉绪写完作业,松了口气的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拉上窗帘,遮挡住窗外的月色,“果然秋天的太阳落的快。”   说完就整个人转身扑到床上,平躺着身子,盯了一会房顶,拿起床头的《百鬼夜行》接着看。   “滴滴滴滴滴滴。”书桌上的手机开始报警了似的响鸣。   “喂,我是泉绪。”   “泉子,下楼。”那一边说完就挂断了。   叫泉绪为泉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风早夕,一个是仁王雅治。   说话的是男生,无疑就是仁王雅治,拉开窗帘,看着那位白毛兄弟擦着汗水,站在楼下,身后被这个毛绒绒的东西。   泉绪飞快的跳下床,里面穿着家居的睡裙,外面裹上一件长袖褂子,出门。   “大晚上,你过来干什么?”   “给你。”仁王雅治扯着胸前的衣领擦了把额上的汗水,把身后一米五左右大小的毛绒熊给了泉绪。   米黄色的绒毛,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圆滚的身体与脑袋接壤的地方缝上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泉绪仔细一看,有些像昨天和仁王雅治在礼品店买到的蝴蝶结的放大版。   抱起熊,泉绪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却又假装糊涂,对仁王雅治问道:“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生快!”仁王雅治拍拍泉绪的脑袋,“看你昨天失落的小样,噗哩,哥哥我不过是因为时间有些赶没有完成而已。”   泉绪先是一惊,“这是你自己做的?”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看出了那些小心思,泉绪有些焦躁,感觉自己的脸热的火烧火燎,“我才没有失落啦!”偷偷看了灯光下的仁王雅治一眼,泉绪嘟囔着,“昨天让我陪你去礼品店,索要买东西送你姐姐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拿东西最后确实是送给我姐姐了。”   “......”   空寂了几秒,泉绪开口,“谢谢你的礼物,要不要......进来坐坐?”顺便看看姐姐之类的。   “不了,约了小海带去打球,我还要去找他,那小子又该迷路了。”   他这一说,泉绪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网球背包。“哦,那路上小心,再见!”   “噗哩,再见!”   等过了四五天后,泉绪偶然遇到丸井文太并且和对方说了几句话,才知道。   ——仁王雅治是个缝纫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     ☆、「幸村精市」   12月。   泉绪裹着红艳的围巾,呼出浓浓的热气,拉着风早夕走进了金井综合病院。   闻着医院中特有的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人,泉绪开始认为医院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两个月前,泉绪亲眼目睹正在车站等车和自己说着话的幸村精市倏地没有征兆的倒地。   好在还有网球部的一些人在,否则慌了手脚的泉绪和一直指望不上的风早夕根本只能干着急。   最后医生得出结果,幸村精市得了一种名叫急性神经根炎的病。泉绪对医学方面没有任何了解,她只知道发烧时要吃退烧药,喝热水,嗓子疼要吃消炎药之类的常识性问题。突然听到这么些学问的术语,一刻间眼睛就开始打转,最后什么也没听进去。反正应该是很严重的病就是了。   而这一天,是幸村精市住院的日子。   为了讨幸村精市开心,泉绪决定和风早夕带上鲜花,和新出的画集来医院。   走上三楼,推门。   那个少年穿着一身病号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蓝紫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脸色有些苍白,睡着了。   泉绪将花□□窗台上的玻璃瓶里,将微微开启的窗户关上。而风早夕把画集放置到病床的下格,那里好像还放了几张白纸和彩笔。大概是幸村精市家里的人给带来的。   之后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泉子是直接回家吗?”风早夕走下台阶抬头看着泉绪,小姑娘俏皮的双马尾都蔫蔫的搭在双肩。   “恩。”泉绪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该做的事情,想了想幸村精市那张白的吓人的小脸,对照了往日的面容,她还是觉得自己除了买几本画集和花草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快到中午了,我给精市去买午饭,医生说该注意的地方我都记下来了,这里交给我吧。”风早夕拍拍胸脯,她好像是长大了,泉绪自认为一直都在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但说到底幸村精市在生活中现在需要注意的事项她一概不知,再看看此时的风早夕,泉绪有些自嘲似的勾起唇角。   风早夕从小到大都是一副熊孩子嘻嘻哈哈的样子,所以相比较来说,与幸村精市的关系更好些,再加上一些小心思,泉绪点了点头,“我给幸村阿姨打电话,午饭就交给你了。”   “好。”   之后的几日,风早夕一直自告奋勇的帮幸村精市带饭,哪怕是上学的日子,晚饭也会帮忙。甚至特意和风早夫人学习了一些日式饭和煲汤。   有那么一天,周六,泉绪帮忙拎着风早夕据说上午九点就开始煲的汤,来到医院。   来的人很多,都是网球部的正选,相互熟悉的打了打招呼,泉绪将保温桶放到柜子上。   坐在幸村精市的一边,两个人说着相聚了好久的对话。   “都有点怀念你的声音了。”泉绪与幸村精市对视一眼,笑着。   “明明我就在医院,是你来的少吧。”幸村精市提到这里,眼神跑到了窗外。   “不是有夕子吗?”泉绪笑嘻嘻着,“我来了多碍事。”   幸村精市没有在说话,泉绪不甘寂寞的又说:“上次给你带的画集看完了吗?我这阵子在打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开始打工了?”   “是啊。”泉绪挠挠头,“也想要一些零用钱啦,就在学校不远的蛋糕店帮忙,倒是经常遇到小猪。”   各自都说了一些话,泉绪和网球部的人一起走了,留下风早夕。   下了人群拥挤的地铁,丸井文太走到泉绪身边,吹着青绿色的泡泡糖,问道:“泉绪,为什么撒谎说自己在打工?”   “因为和欺诈师待久了。”泉绪没有惊讶谎言被拆穿,眼神一扫看到了队尾的仁王雅治。   “仁王这个教坏人的家伙。”丸井文太愤愤不平的跳脚,下一刻就要跑过去和仁王雅治算账。   “太松懈了,丸井。”真田弦一郎拽拽帽子,拉开泉绪身边的丸井文太,和泉绪点点头。   看着这位好似谎报了年龄的大叔中学生,泉绪想了想,最开始认识真田弦一郎的具体年龄有些记得不太清。   那个时候都是小小的萝卜头,泉花子拉着她和风早夕一起去看幸村精市网球比赛,才会认识和幸村精市组队双打的真田弦一郎。   只不过他与泉绪和风早夕的对话并不多,见到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早上上学的校门口和网球部活动。   “噗哩,我和泉子先走一步,今天要去打电动。”一直没说话的仁王雅治走过来,勾住泉绪的肩,向几人迅速告别,就拖着泉绪离开,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内。   仁王雅治体贴的以女孩子吃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为借口,拒绝了泉绪想要吃冰激凌的要求。泉绪腹诽着他明明只是想要给自己省钱。   两人没有走太远,消失在网球部众人的视线后,就开始慢慢悠悠的向前走,最后敲定去吃拉面。   泉绪有着的一些小毛病,渐渐开始进入仁王雅治的视线。   当两人都吃饱后,泉绪将自己碗中剩下的汤汁尽数倒进仁王雅治的碗里,期间发现了一块剩下的叉烧肉也没有放弃又塞进自己的嘴里。最终露出碗底的图画。   ——感谢品尝。   这是大概是拉面店老板对那些吃的干干净净的客户们的奖励,也不知道泉绪为什么总是很热衷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仁王雅治拖下腮帮,看着泉绪将图画用手机拍下来后,开口,“骗社长自己在打工,是不想让他担心钱吗?”   说的倒是挺简单化,不过泉绪还是听明白了,收起手机,把围巾围好,这才回答,“如果不那么说,我总感觉幸村会不同意我继续给他买画集,毕竟花朋友父母的钱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吧。我除了买画集也没什么可以为他做的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分钟,默契的起身走到外面,也不知道前面有着什么就那么前行。   泉绪想了想,将围巾向外拉了拉,或许是刚才围得有些紧,这一路都感觉透不过来气,“幸村这人胜负心挺强的,这是大家国中最后的全国大赛了,我想他一定想要参加,哪怕是疼死疼活的,给他喜欢的画集也是为了放松心情。”   随后她对着仁王雅治扬起一个笑脸,“花朋友的钱是件开心的事,就比如我喜欢你花钱。”   仁王雅治对她这些前言不搭后语话弄得怔了怔,就马上用手臂将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泉绪勾了过来,“噗哩,刚才的话像是爱占便宜的大妈说出来的。”   “走吧,哥哥带你打电动去。”   最后手残的泉绪把仁王雅治赢回来的游戏币全都赔光了。   1月。   刚刚考完试的泉绪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坐地铁跑到了金井综合病院,只有一个人。   用所剩不多的零花钱买了一本水彩画集。   熟络了走上三楼,轻轻地推开门,发现头发已经有些长长的少年正坐在窗前。   泉绪将书包放到柜子上,就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少年听到动静后正好回头。   “怎么今天突然来了,不是说要考试吗?”   “给送你的画集。”泉绪先是将牛皮纸兜里的画集拿出来,又接了两杯水,两人一人一杯,一杯水下肚后,才回答幸村,“考试考完,发现好久没来看你了,这生活中少了一个美人怪不舒服。”说完后怜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呵呵。”幸村精市的笑点永远莫名其妙,但好像每次泉绪都能把他逗笑。   泉绪将手放到洁白的病床上,双手托起下巴,抬起眼睛盯着幸村精市,就像欣赏着一个自己很有成就感的艺术品,看了好久,才慢慢悠悠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术?”   听后幸村精市的笑意收敛起来,低头盯着泉绪,也是过了半晌,“医生说风险大,成功率只有一半。”   泉绪看到幸村精市并没有生气,于是接着说:“从另一个角度想。每个手术的成功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不是成功就是失败,就这两个选项。”她摊了摊手。   “你......”幸村精市对泉绪的逻辑有些哭笑不得,但马上还是反驳,“阿绪,你知道的,我怎么敢冒这个险,我还有一位祖母,父母和姐姐......”   后来他没有说什么,泉绪听着这熟悉的昵称,决定还是让病员开心每一天再说其他,于是起身问向幸村精市,“最近有什么想看的画集吗?工作涨工资了。”   “雷诺阿的画集。”幸村精市十分好意思的狮子大开口。   “没听说过,回头我到书店看看。”泉绪说完就背起背包,将门打开,对着里面的少年又说,“也别太过在意我今天说的话,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快要全国大赛了啊。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向少年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不过在门将要关上的一瞬间,里面的少年突然开口,“阿绪,谢谢了。”不清楚他所谓的谢谢指的是今天的对话,还是这两个月送过来的画集,泉绪还是笑着回了一句,不客气。   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泉绪没有再去过医院,甚至是东京。   2月。   自从上次幸村精市第一次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画集后,泉绪马上回家查找了雷诺阿的画集的价格。   ——3890日元。   对于没有收入只有支出的泉绪来说是个大数目,更何况她已经为了给幸村精市买画集而花了不少零花钱,弄得现在离身无分文的境界不远了。   最后决定将新年的压岁钱拿出来,在网上买了一本。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天刚好邮件到了,她在家门口的邮箱前拿出一个方形的纸盒。   而这时,碰上了走出家门的风早夕,自从考完试过后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见面次数一双手也数的过来,对方一直在忙着上辅导班和给幸村精市送饭。   知道对方心疼幸村精市会在医院吃不上太过好的饭菜,但泉绪没有想到风早夕这么勤快每天都会准备饭菜或煲汤,倒是不想让幸村精市变瘦。   和梳起马尾辫的大丫头打了个招呼,泉绪也决定一同去一趟医院,把画集送出去。   来到医院是二十分钟后,蹬蹬的爬楼梯,与众多白大褂擦肩而过后终于来到病房前。   然后听到里面传来的怒斥声,“真是太松懈了,赤也回学校后罚跑二十圈!”   听着某人的招牌话,泉绪与风早夕相视一笑,都想到了那只小海带惹怒了对方的样子。   推开门,就看到切原赤也揉着海带头泪眼汪汪的巴望着看热闹的幸村精市,手里还抱着一盆盆栽。   泉绪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风早夕这傻姑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问着明显有些生气或看热闹的众人。   丸井文太插嘴,“那小子竟然不知道来医院看望病人不能带盆栽!”   风早夕会问,“难道不能吗?”   “当然不能!”所有人都默契的回答她。   泉绪笑呵呵的解释,“探望病人时送整盆的花,会让病人误会为久病成根,所以是不允许的。”   “哦。”风早夕理解的点了点头。   一大帮的人都互相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网球部的人就先行离开,副部长真田解释是要参加合宿集训,泉绪幸灾乐祸的对马上就要接受地狱式训练的众人摆了摆手,一脸一路走好的表情。   之后泉绪也没有多留,她还要回家准备一些事情,就把画集交给了幸村精市,在对方一脸欣喜的表情下离开。   总的来说,这几个月过得还蛮辛苦,每天都要想着零花钱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决定把字数卡在3W。   才知道不能送盆栽,还有幸村所住的医院在东京,所以改了这些BUG   ☆、「风早夕」   2月不过刚刚开了一个头。   2月4日,泉绪刚刚从东京回到神奈川,地铁中的人并不多,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后,她就开始乱七八糟的想一些东西。   结果就想到了今天似乎是仁王雅治的生日,至少是他自己这么说的。   拄着脑袋左想右想,发现自己对仁王雅治的了解也只是泛泛而已。   ——难道要送他整蛊玩具?那最后被骗的还不是她自己。   最后决定掏出手机,给平日跟仁王雅治关系较好的丸井文太打个电话。   “小猪?我是泉绪。”   “泉绪啊,怎么了?”对方像是在吃东西,说起话来模模糊糊的,周边似乎还有一些人。   “你们网球部在一起吗?”如果仁王雅治也在的话,那她还是不问了。   “没有我们分开十几分钟了,我和赤也在蛋糕店呢。你有什么事?”   “哦,那个仁王的生日你打算送什么?”   “仁王?他的生日不是早过去了吗?”对方又吃了口东西,接着说,“我们网球部在一起庆生的。”   “早过去了?什么时候?”泉绪一惊,忘形的喊了一声,发现地铁中的视线都跑到自己身上之后,连忙道歉。   “仁王的生日啊...”丸井文太顿了顿,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小,泉绪隐隐的听到,“赤也,仁王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泉绪耐心的等着,不过三秒,就听到丸井文太说:“是12月4日,他没告诉你吗?感觉你们关系挺好的。”   强忍着心里不断涌出的怒火,泉绪勉强的笑着,“不,是我记错了,谢谢了。”   “没关系没关系,回头送我几块口香糖吧,拜拜!”   “再见。”泉绪挂下电话,又在联系人里看见了仁王雅治的备注名——白毛骗子。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的心情又不好了。   ——12月还在上课吧,都在学校怎么会没有发现过生日的现象!   结果查了一下日历,泉绪崩溃的发现那一天是周日,学校放假。她可以呵呵吗?   怪不得似乎感觉有那么几天仁王雅治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泉绪觉得自己做人有些失败,明知道对方是欺诈师,还相信他的话,甚至被骗了这么久一直真的是把他当成年纪稍大的哥哥了。   这么想想,泉绪虽然还有些生气,但也没什么可气的了,二话不说就给仁王雅治打过去一个电话。   “噗哩,小妞怎么找上哥哥来了?”听过去像是挺开心的模样。   “你在哪呢?”   “刚刚到家,刚见了面这么快就想我了?”   对方的话有些轻挑,泉绪一直无视到底从来也没在意过,“中午一起吃饭吗?”   “你请客?”   泉绪想了想,自己这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还剩下不少,“嗯。”   “好吧,花朋友的钱高兴,哥哥决定高兴一把,噗哩。”最后被自己给逗笑了。   泉绪听他说出这话,不禁有些恼,“喂,你好好说话!”   “我想吃烤肉。”仁王雅治也完全不怕她会生气,接着说下去。   “烤肉?你出一半的钱。”   “好好,我去你家找你。”   “嗯。”   在家门口碰面后,两个人一路向着烤肉店走着,泉绪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怎么跟仁王雅治说生日那回事。   “噗哩,傻妞你吃什么?”仁王雅治的一声笑使得泉绪从脑洞中惊醒。   抬眼,发现仁王雅治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青菜吧,你随便要我都吃。”   “倒是好养活。”仁王雅治又笑了笑,随便要了几样。   趁着什么都还没上来的空隙,泉绪扭扭捏捏的最后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日。”   仁王雅治有些惊愕,看了看泉绪,最后喷笑,“感觉你有点像对不起哥哥的样子,没想到是这回事,我不在意的。”   泉绪反驳,“骗鬼啦,你那几天都没怎么理我!”想了想,看仁王雅治没说话又说,“看你占了这么长时间‘哥哥’的便宜,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而且是你最开始骗得我。”泉绪最后默默地开口。   “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哥哥也不和你计较了。”仁王雅治伸出他的长臂,揉了揉泉绪的脑袋。   “真的?”   “嗯。”   果然是骗鬼的,最后结账泉绪掏了三分之二的钱。   她斜了斜身边的仁王雅治,“不是说不生气不计较了吗?”   “毕竟是要生日礼物的。”   ——还说不在意!!   2月14日。   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日子,因为最近这一年认识的人变多了,义理巧克力要送出去的也变多了。   再加上风早夕想要学习做巧克力。   明明原本是个只会吃的小姑娘,现在竟然想要学习动手自制。泉绪想想总是不禁感慨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还好风早夕的动手能力没有像她天真无邪的情商一样,学了一两天马上就做的很利索,味道不错。   “泉绪,你好厉害,什么都会!”风早夕曾这么夸奖过泉绪。   泉绪回复,“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况且她还不会画画和缝纫这一码,玩游戏也是个一级残废。   这一天看着风早夕屁颠屁颠笑的欢天喜地的跑去了东京医院,泉绪前些日子问了问仁王雅治,得知网球部在那一天回到医院探病。   最后拎了一袋子的巧克力,跟着风早夕来了医院。   推门,除了几个被幸村精市的人格魅力吸引过来的住院小孩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几个小朋友唧唧喳喳的对着幸村精市说:“哥哥,来了两个漂亮姐姐,都是你的朋友吗?”   风早夕听到自己被夸很高兴的给了几个小朋友一人一块巧克力。   泉绪心里感叹孩童的天真纯洁,这要是几个同龄人,早就会调侃着说一些,“是女朋友吗?”“能不能介绍一下?”“哇,幸村你脚踏两条船。”之类的。   护士小姐把这几个吵闹的孩子赶回了自己的病房,留下了泉绪和风早夕。   泉绪看着风早夕那不好意思红着脸的模样,将手中装着巧克力的袋子放到地上,拍拍风早夕的肩,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出了门,并体贴的关上门。   外面是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穿着不同的衣服,不过让泉绪头疼的还是那一身白大褂。闻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是决定自己跑到天台先待一会。   没出十分钟,泉绪就收到了风早夕的邮件。说事情已经结束,她可以从卫生间出来了。   ——呵,情商倒还不是半点都没有。   当泉绪抖抖身上的寒气,推门进入病房时,就见着幸村精市一副似乎是开心的样子对着她笑,风早夕还是那个不好意思的模样,只不过这会脸更红了,低着头。   “要我说恭喜吗?”泉绪关上门,对两人说着。   “泉子!!”风早夕大叫着,以掩饰自己的害羞。   “小心护士过来把你撵出去。”泉绪警告她,看了看幸村精市,自己自顾自的做到病床边上说,“三人行,必有一个电灯泡。我觉得现在全世界都需要我的光亮。”   风早夕傻傻的问道:“为什么全世界都需要?”   “因为我实在是太亮了,照亮了全世界。”泉绪坏笑着说。   “呀!”风早夕明白过来,撒娇似的对着泉绪喊了一声。   “呵呵呵呵。”幸村精市看着两人间的对话,轻声笑着。   风早夕不服气鼓了鼓嘴,“果然,精市对着阿绪的话总能笑出来。”   泉绪笑摊在病床上,倒在幸村精市的一边,捂着笑的有些疼的肚子,戳了戳风早夕的额头,“他是在笑话你!”   “是这样吗精市?”风早夕抬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对方笑而不语,风早夕觉得他是默认了,最后不高兴的嘟嘴,“你们两个总是一起欺负我!”   “哈哈哈。”   “噗哩,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三个人还在笑着,就听到了开门声。   泉绪从床上坐好,发现时网球部的人来了,她赶忙下床,把放在地上的袋子拿起来,将里面的义理巧克力一个一个发到每个人的手里。   “小妞你想要跟哥哥告白吗?”第一个收到巧克力的仁王雅治开着玩笑。   泉绪听着他依旧没有改变‘哥哥’这个自称,瞪了他一眼,“义理巧克力!”   丸井文太收到后,开心的给了泉绪几块口香糖,“回礼。”   泉绪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口香糖,“喂喂,回礼应该等到下个月吧!”   “谢谢,泉姐。”小海带倒是难得有礼貌的说谢谢。   丸井文太不禁笑道:“赤也在泉绪的面前,比在副部长面前还要听话!”   “因为泉姐的感觉很像我家里的姐姐!”切原赤也喊着。   这一声大叫把刚刚手下泉绪义理巧克力的真田弦一郎惊动了,马上走过去,一拳挥了过去,“太松懈了!”   “哈哈哈。”大家其乐融融的笑着。   窗外好像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难得感觉有些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因为小鱼的专栏有些问题,所以暂时被锁,今天终于好了   ☆、「狼谷隼」   仁王雅治和泉绪两个人来来往往之间,在两方的家里算是混熟了脸,      而今天早上仁王雅治被邀请来品尝风早夕的试验品,刚刚和泉绪对着风早夕调侃了几句胡闹了一通后,懒洋洋的三个人就各自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倒在泉绪家中的榻榻米上。      然后仁王雅治收到了来自名为‘海带头’的邮件。      仁王学长,救命,SOS!      风早夕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这家伙还会用SOS求救信号。”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吧。”泉绪飞出一句话。      “噗哩,他的英语那么差能想出来求救信号已经不错了。”仁王雅治说完就拿着手机给对方打了过去。      结果在切原赤也焦急的哭闹声中三人简单化了缘由,就是马上要开学了,作业完全没写,英语作业根本看不懂。      “他不是应该去找柳吗?”      “莲二绝对会让他把国小到国中的英语重新学一遍,他更写不完作业了。”      “那让他来我家吧,仁王你去接一下他,正好夕子的作业也没有写多少。”泉绪倒了杯水说。      “唉?泉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作业没写?”      “你天天去医院去的那么勤快,回家还要学做饭,能有时间写作业?”      “唔......”风早夕沉默了。      然后仁王雅治去接不知会在哪里迷路或睡过头的小海带,风早夕回家拿自己剩下的作业。      最后四个人一起坐在了暖炉桌里,摊开书本。      “喂,仁王你踢到我的脚了!”      “对...对不起泉姐,那个人是我。”      “......”      很快就到了中午,风早夕奋笔疾书,拿着泉绪完成的作业看也不看就抄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抄完了一科。切原赤也在仁王雅治的辅导答案下也写完了一半左右的英语作业。泉绪是其中最无聊的,逃出了拥挤的暖炉桌,裹着一条电暖被自顾自的在榻榻米上睡觉。      自己的肚子在第二次鸣叫了以后,风早夕感觉到了来自使命的召唤,将围裙一甩,对着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问道:“中午吃什么?”      仁王雅治看着那边还在熟睡的泉绪,“咖喱吧,都吃吧?”      “那就吃海鲜咖喱,我记得泉绪的爸爸昨天有给我家送海鲜来着,他们家应该有剩下的。”说完就系上小围裙,跑动了起来,一溜烟的进了厨房。      一下子外面就感觉有些空荡荡的,仁王雅治轻车熟路的打开泉绪家老旧的电视机,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暖炉桌里。      切原赤也还在英语世界奋斗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化身成的怪物在他面前怒吼,菜鸟级经验十分装备半颗星加脆皮的他无奈继续挥舞手中的剑。      等到HP值被刷没后,拍拍身边的仁王雅治,求答案,再满血复活。      死来死去的,渐渐也变得无所谓了,摊手耸肩。      半个小时后,泉绪被风早夕做的海鲜咖喱的味道唤醒,凑到餐桌前,崴一勺咖喱加米饭,吃下去。开始过起猪一般的生活。      切原赤也早就饿的半死不活的了,拿起盘子一阵狂吃,一个人吃完了三个泉绪的饭量。      “乖乖,你家人肯定不愁有剩饭。”泉绪看着帮忙刷碗的切原赤也这么说道。      “没想到赤也还会刷盘子!”风早夕倒是小惊讶的凑过来,看着撸着袖子的黑发男孩。      “嘿嘿,家里我最小,还总是最后吃晚饭,所以经常刷碗。”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最后吃完还要刷盘子?”      “先吃完不管,后吃完刷碗。好像是我奶奶跟我爸爸定的规矩。”      “哈哈,你奶奶真有趣!”      吃完饭玩了一会,又开始赶作业。      切原赤也最终第一个认输,表示自己写不下去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好像把他群殴了一场。      风早夕挺满足,表示自己的作业所剩无几,再来一天就完事了。      翻翻切原赤只剩下的四分之一,泉绪说:“反正也没剩太多,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去哪?游艺场好不好?”切原赤也一听要出去玩眼睛都开始皮卡皮卡的闪了起来。      “噗哩,我们这有两个手残,想去赔钱吗?”仁王雅治指了指泉绪和风早夕。      “唉!!”海带头瞬间蔫了。      “去游乐场,我姐姐给了我两张门票,省下了一半的钱。”泉绪回到她的房间,翻翻找找,找到了前天泉花子给她的游乐场门票。      “Go!Go!Go!!”风早夕马上开门跑回了自己家,似乎是准备打扮一番。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默契的挥手,“姐姐,我们不约!”      “哎?为什么?”泉绪还在高兴地挥舞着两张门票。      “没钱!!”      “没关系没关系,回头你们俩请我再去玩一圈就好了。”泉绪无所谓的摆摆手。      “谢谢姐姐。”      “拜托下次别这样叫姐姐了,有点害怕。”      四个人整装待发,然后来到了游乐场,放肆疯狂地玩了一圈。      晚上回家,玩得脚下发软的泉绪看着站在家门口和自家姐姐依依惜别的少年愣了愣。      风早夕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都是一个呆样的站在那里对视,决定自己先行告辞,走了。      泉绪好不尴尬的打招呼,“姐姐,嗯...学长。”她才不会承认忘记对方叫什么了呢。      狼谷隼率先反应过来,点点头。      泉花子在冷风中静默了十秒,大脑才堪堪开始正常运转。      ——和男朋友在自家门口离别,结果被小妹看到了,尴尬的要死啊!      “学长要不要到我家坐坐,爸爸妈妈出门时突然决定今天不回家,姐姐应该收到邮件了。”泉绪露出自认为应该是腼腆的乖宝宝微笑。      狼谷隼还没有答话,泉花子就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于是将人拉了进门,“进来吧,进来吧!”也没有理会对方到底愿不愿意。      泉绪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是一场迎面而来的噩梦。      说着不回家的泉夫妇,竟然坐在泉绪下午出门时忘记摆回原位的暖炉桌,似笑非笑的看着姐妹外加疑似可能会成为未来女婿的少年。      泉太太笑抿着嘴,眼角的鱼尾纹跑到了一起,一身米色家居服,就坐在那里,拍拍暖炉桌,“来吧,我们好好地、细细地说一说。”      泉绪和泉花子一抖,感觉一阵冷扑面而来。泉绪和身边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顿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莫名感,这一下子感觉连姐姐的男朋友都没有那么冷了。      三个屁小孩就这样乖乖的在泉太太面前坐好,泉先生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不用管他。      泉绪是泉太太的最先目标,泉太太喝了口热茶,“绪先来说吧,大半夜不回家做什么去了?”      “母上大人明察啊,小的和隔壁夕子附带两位亲友到外面玩去了。”泉绪画风一转,这个时候没有脸面一说,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信念。      “两位亲友是谁?”      “是您熟悉的仁王小弟和同校学弟叫切原赤也。”      “好吧,无罪释放,滚一边呆着去,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了知道吗?”      “是,小的听命。”泉绪连滚带爬赶紧起身,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半掩着门,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的就是说:这男孩是谁。长得这么冷别把我家大女儿冻坏了。父母离婚了啊可怜的孩子。家里还有个弟弟吗真是个好哥哥。以后多来伯母家坐坐吧。      ——最开始不是完全敌视嘛,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      泉太太最后下令,今天天有点晚,花子负责送狼谷隼出门。      溶溶月色,穿着白色羽绒服和黑色羽绒服的少年少女走在路上。      “你妹妹,平时也这幅样子?”      少女怔了下,笑道:“没有的,绪是一个认真的孩子,方才不过是为了配合我妈妈,免得受惩罚,哈哈!”      “惩罚?”      “对啊,我妈妈定下来的,比如刷盘子一星期,打扫整套房子。”      “抱歉啊,今天让你突然和我爸妈见面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回家。”毕竟都发了邮件说不回来不是吗。      “没关系的。”少年干净的声音轻轻说到。      “啊?”泉花子踩着三厘米的低跟鞋抬头看他。      月夜中,少年黑黑的眸子仿佛快要融入黑暗,但好像又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亮,他看着泉花子,看得出神,看得泉花子快要被这双眸子深深地吸引进去的时候,终于开口,“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一听,泉花子的耳朵在黑色中红了起来,她悄悄的用手揉揉感觉有些发烫的耳朵。      “就送到这吧,远了的话你回家不安全。”少年突然停下,让还在揉着耳朵的泉花子撞了个满怀。      “那,你慢点走,地上都是雪。”      泉花子在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那个少年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侵略着她的领地,慢慢靠近,最后一抹温热停在了额头,“晚安。”      “晚...晚安。”泉花子觉得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十分厉害,努力的挤出了几个字。      再一抬头,少年的身影已融进了黑暗。      狼谷隼。将要成为高中生的十六岁少年,在这一天的晚上,见到了女朋友的家人。      除了紧张,还有那么些的开心。      他觉得自己会拉着这朵花,穿上人生唯一的那件西装。   ☆、「丸井文太」   4月。立海大附中开学了。   我们都成为学长学姐,除了那个吉祥物小海带。   泉绪成为了女子田径社的社长,新的学期也有的忙了,要鼓舞新生入社。   开学典礼过后风早夕就开心的跑到东京去找幸村精市,她当然开心了。   她和幸村精市分到了一个班级组,三年C组。另外要说的是仁王雅治也在这个班级组。   立海大国中的第三年就不再换班级了,所以就是说泉绪离开了大众,要和丸井文太作为同班在三年B组相处一年,不过庆幸的是没有和真田弦一郎一个班。   说到真田弦一郎,泉绪不得不要说现在正待在自己书包里的那张书法,真田弦一郎的开学礼物。网球部的正选还有泉绪和风早夕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并且都不相同。   ——天道酬勤。上天会按照每个人付出的勤奋,给予相应的酬劳。   想想就有些黑线,不过这大概也是真田大叔想了很久才敲定好的词,这份心意就留给她房间的墙壁吧,当做驱除鬼怪的神符好了。   “泉绪,你又换新的指甲油了吗?”坐在泉绪面前的丸井文太带着一嘴的白奶油问道。   “啊?”泉绪抬手看看新染上的宝蓝纯色指甲油,圆圆的指甲,白白的手,“反正只要不让老师注意到就没关系了,这回的位置在倒数第一排,老师很少会到那里的。”所有的老师在上课溜达的时候都有一个惯性毛病,不喜欢往后走,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学生们都已看透了这一点,只要是坐在最后一排老师看你就没有那么仔细了,毕竟有的时候你的前桌可能是个高个子。   坐在丸井文太身边的切原赤也咋咋呼呼的说:“泉姐的手真好看。我们班的女生明明都是一双双的黑手还要染那种粉色的指甲。”   “呵呵呵。”可以把这当做是赞赏吗。   忘了说,因为风早夕去找了幸村精市,仁王雅治的家里有点事也先走了,于是泉绪接受了丸井文太的邀请,和上述对话中出现的这两位现在正坐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蛋糕店。   蛋糕店的外边是一个墨绿色长柜,每个格子里都放着大大小小的绿色植物,最底下贴着地面的一层空着,说是下雨天会有小猫小狗来避雨。   店里的人不算多,一眼看去几乎都是学生。落地窗,不过向外看的时候一米以下是那长柜,有时上面会坐着一直瘦瘦的小猫在添爪子。   泉绪感觉自己会很喜欢这家店。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都熟络的和老板娘打招呼,显然是常客。泉绪天生不爱吃甜食,点了一杯拿铁就看着身前的两个人东扯西扯。   没多久,几块蛋糕就被吃光了。因为方向不同,泉绪与心满意足的两个人在店里告别,当两个孩子气的少年走远后,泉绪依旧站在蛋糕店内,看着坐在前台的老板娘,拉了拉身上的立海大校服,心中忐忑。   在三月的尾巴,神奈川的樱花开放,此时4月的第一个星期已经走掉,一树树粉嫩的樱花开始扬扬飘落。   泉绪站在操场上,看着新一届的女生社员们正兴奋的看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也不自觉的加速,大概每一年的新社长都会有这种心悸吧。   敞开嗓门,拿着手中的花册,带着崭新的目光,“我是女子田径社社长,泉绪,今后会带领大家...同大家一起进入全国大赛的,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那么就原地做热身活动,之后小测五十米短跑和两千米长跑。”泉绪大概扫了一眼穿着学校运动长衫的少女们,这一届新生入社的人很多,几十个不在话下,将手中的花册交给同年级的副社长,交代着,“等一下找雪井和清水统计一下人数,再做个小测。我记得这里面好像有一位获得过12岁以下少年组短跑第一,你注意注意她。”   副社长结果手中的东西,看看一身轻的泉绪,“那阿绪你要做什么去啊?”   泉绪伸出大拇指向自己身后指指,副社长探头过去,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早去早回,别第一天什么都交给我们,社长的权利可不是用在这里的。”   “知道了。”说完挥挥手,就迈着大长腿跑到操场外。   操场外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位泉绪熟的不能再熟悉的白毛,看到泉绪向他跑来后,也走过来打招呼,“噗哩,怎么跑过来了?”   “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我现在是社长可以行使职权。”泉绪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噗哩,看你的傻劲!”仁王雅治伸出手揉了揉泉绪的脑袋,揉了两下手下突然一顿,“小妞,你是不是长高了?”   泉绪扒开仁王雅治在自己头上作祟的手,听了这话也诧异的看向仁王雅治,“莫不是你找个寒假没长个?”将对方与自己摆正,泉绪比划比划,发现自己竟然与对方只差了零星一点。   ——165cm,泉绪现在的身高。也难怪在平均身高155cm的岛国女生中被称为大长腿了。   仁王雅治撩撩小辫子,今天的皮套是泉绪送给他的红色线绳,“因为神奇药水用没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梗了,还在拿来骗我!”   仁王雅治勒住泉绪的脖子,“听文太说你在蛋糕店开始打工了,真的假的?”   “快放开!”万一被校领导看到了,可是会被罚写检讨书的。   仁王雅治放开对方,自己站在一节高台上,俯视泉绪,肯定的说:“是为了挣钱给社长买画册。”   泉绪揉揉脖子,“总是花零用钱也不是办法,蛋糕店也没有那么累,老板娘跟我说好了,上学时每天下午六点过去干两个小时,为第二天存货,休假日就一个上午过去就可以了。”   “别说的幸村脸面那么大啊,我也要为自己攒点钱的。”泉绪仰视着仁王雅治。   “好吧,到时候挣到钱分哥哥一点。”   之后就没有后话,泉绪和仁王雅治都将目光转移,泉绪看着在操场上奔跑的田径社,不时还会有几位新生将目光转移到这边,四月的阳光还算柔和,只是风依旧有些凉,泉绪紧紧身上的运动服,开口,打破两人间的宁静,“喂,我姐姐的男朋友已经见了我爸妈,我妈妈好像还挺满意的,之后也不再一个学校了你们,你打算怎么做?”其实泉绪并不肯定此时的仁王雅治还喜欢着泉花子。   仁王雅治那边静静地,一直没有回话,直到泉绪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轻飘飘的说:“这你就别管了。”   总之,这一天两个人有些不欢而散。   事后,新入社的一些比较开朗的女生围着比她们高上一头的泉绪,问道:“社长,刚刚那位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泉绪想着之前对自己摆着臭脸的仁王雅治,有些不耐烦,“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说完就在一干不相信的眼神中向着副社长的方向走过去了。   丸井文太在开学第二天正式上课,社团活动结束后,来到蛋糕店。   正想着今天吃什么口味的蛋糕时,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今天推荐的慕斯蛋糕,我做的。”同时还有伸出来给自己指点哪个是慕斯蛋糕的手指,纤长的白皙右手,指甲是有些眼熟的宝蓝色,再一抬头,丸井文太不顾形象的大叫了一声,后来用泉绪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只猪在奋力的吼叫。   丸井文太看到了一身米白色工作装的泉绪站在自己身边,“绪?你怎么在这里?”   泉绪摊摊手,“我在这里打工了。”   丸井文太在那一天买了一块据说是泉绪亲手做的慕斯蛋糕,当朋友也有两年了,从不知道对方原来会做蛋糕,而且还挺好吃的。   不过心中还是有种自豪感,天才我的朋友做的蛋糕真好吃!   丸井文太。十五岁,家中有两位弟弟,自己也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第一次见到泉绪是在国中一年级,十三岁。那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他无聊的趴在桌上,身边都是不认识的新同学。   等到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邻座的短发少女突然开口,“呐,你看上去挺无聊的,我这有多余的巧克力你要吗?”   好像那之后,就开始喜欢向对方要巧克力吃,偶尔拿出自己的口香糖作交换。   少女就是泉绪,她说她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巧克力是为了跑步时补充能量。   又因为少女的苦手课同为数学,渐渐地两个人就成了臭气相投的同盟好友。   很久之后,在国中朋友聚会的时候,两个人凑到一起,说着当初同班两年中做的各种丰功伟绩,并以此为荣。 作者有话要说:  泉绪喜欢染指甲油这事在第一章小鱼就隐匿的描写了,也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到。   丸井文太和泉绪只是普通朋友,仁王雅治和泉绪间出现了大裂缝,警报开始。   补完。   ☆、「柳生比吕士」   6月。   泉绪与仁王雅治冷战的第三个月。   自从那一天闹得不愉快之后,两个人间就无形的堵出一道墙,若是在学校见了面也不会说话,仿佛是两个陌生人。   这一天,社团练习结束,丸井文太、切原赤也、风早夕和泉绪四个人一起去蛋糕店,往日的话其实是没有风早夕的,她一般都在放学后就回家做饭然后去医院找幸村精市了,今天不过是因为幸村夫妇去医院看看幸村精市,而风早夕自然是就不去了。   “泉子,你和仁王没有说过话多久了?”风早夕和幸村精市谈恋爱之后,情商暴涨,泉绪和仁王雅治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她看的清清楚楚。   泉绪听到仁王雅治的名字就神烦,她不过是担心对方,结果还不吃好,“哼,谁知道!”   “泉姐什么时候变成傲娇了?”切原赤也悄声的问着风早夕。   风早夕和他咬耳朵,同样小声回答,“和仁王闹变扭呢。”   丸井文太吹着青苹果的口香糖,抬着头说:“好像最近仁王去A组去的挺勤的。”   “那不是真田大叔的班吗?”风早夕惊叫。   “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吗?”切原赤也插嘴。   “那个女生不会是副社长吧。”   “哇,仁王的口味真重,哈哈哈哈!”   三个人叽叽喳喳仁王仁王的,听得泉绪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够了,别说他了!”   那边的三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马上都站直,乖乖的闭嘴跟在泉绪的身后。   又过了几天,周六。   泉绪穿着工作制服将一块草莓蛋糕放到丸井文太的桌子上,丸井文太吃了一口,突然对泉绪神神秘秘的说:“绪,我知道为什么总是去A组了。”   泉绪的好奇心涌起,虽然有些不想听仁王雅治的事情,但心底还是在暗暗乱想着对方总是去A组的原因,马上趴到桌子上,耳朵对着丸井文太,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要双打,现在正在邀请搭档。”   “唉,对方不是网球部的吗?”   “不是啊,好像是什么高尔夫球社的人,仁王雅治想要拉他进入网球部,叫柳生比吕士。”   ——哦,原来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啊!   ——不过,是因为注意力都跑到这个男生身上,所以就不理我了吗?   不过,不知道是谁走路了风声,把‘仁王雅治一直去A组是因为喜欢真田弦一郎’的玩笑话告诉了真田弦一郎,导致了泉绪、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被惩罚一个星期打扫图书室。   至于同谋风早夕,因为真田弦一郎怕幸村精市没有晚饭吃,所以没有压风早夕在晚上跟着一起打扫图书室。   ——呵呵,不愧是国民好丽(ji)友。   泉绪在风中凌乱,明明她没有参与对话。她开始怀疑告密者是风早夕了。   泉绪将自己的社团活动压缩到16:30,剩下的半个小时社团活动由副社长带领。   之后回班赶作业,等到17:00和同样提前结束社团活动的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去打扫图书室。   17:40完成打扫。   17:55到达蛋糕店工作,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回到网球部继续没有完成的训练。   18:00图书室关门。   18:40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来到蛋糕店,此时泉绪正做着巧克力蛋糕,老板娘送给两人一人一份,两个人开始在店里写作业。   19:20三个人离开蛋糕店,在附近找一家店面吃晚饭。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回家。   20:00泉绪和顺路的老板娘一起回家。   赶紧的几天渐渐渡过了,这天是泉绪三人被惩罚的最后一天。   此时泉绪正擦拭着书架,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麻烦,让一让。”   泉绪下意识的让开,然后打量着对方,紫色的短发,少年宽阔的肩膀,还有一面会反光的眼睛。   泉绪继续擦着书架,看着对方在那里挑选着侦探小说,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同学你喜欢侦探小说吗?”   对方回复她的是眼镜片的反光,还有一声嗯。   泉绪伸手指了指远处,“侦探小说的话,其实还有一小部分在那边,都是比较老旧的,大多的学生不是很喜欢侦探小说。”在图书室混了一个星期,本身也是一位爱看书的人,泉绪很是大方的偶尔抽出一本自己喜欢看的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以至于忘记了打扫。   对方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向着泉绪指的小角落走。   丸井文太突然跑了过来,偷偷的说:“刚才你是不是和柳生比吕士说话了?”   “柳生?”那个让仁王雅治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人。泉绪伸出手指悄悄地指了指走远的少年方向,“你是说,那个人就是柳生比吕士?”   “对啊,你不会还没见过吧?”   ——天煞的,竟然好心的告诉敌人自己探索出来的秘密。   “小猪...”泉绪突然觉得自己笨到了家,也委屈到了家。   “怎...怎么了?”   “我今天不想去打工了,你和赤也陪我去吃司寿好不好?”   “哎哎?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要吃那么贵的寿司啊!”丸井文太扔下手中的笤帚,手足无措的看着泉绪。   “仁王雅治竟然就因为那种一看就是个死宅的家伙,所以两个月没理我!”说着说着泉绪的眼眶有点小湿润。   “...好吧,但是不能点太贵的三文鱼,还要等本天才和赤也结束训练,别忘了给老板娘打电话请假。”看着好朋友委屈的小眼神,丸井文太最终妥协。   “好!吃司寿咯!”泉绪拿着抹布乱挥,丸井文太吃了一嘴的尘土。   嘴上说着要少吃的丸井文太,在拿起筷子后就开启了风卷残云的模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节制了,三个人在寿司店的老板和客人们震惊的眼神中没有停息的吃到饱。   最后是泉绪给泉花子打电话过来结的账。   6月末,泉绪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捣鼓着指甲。   班里的女生突然走到她桌前,“泉桑,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参加联谊?”   泉绪抬头一看,对方是那种娃娃头,晃晃脑袋还能看到隐藏在头发里面的耳朵上的耳钉,一嘴粉红色的口红,这种亮闪闪的纯粉色,让泉绪看得有些反胃。   不过再想想,参加了联谊没准就能获得男友一枚,这样晚上就有人陪她回家了。这两个月她一直都和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一起走,她和这两个人回家的方向还不同,而风早夕只有偶尔才会跟着。   总的来说,大概是有些饥渴的少女心来临了,而此刻她正好缺少了一位能够让她饥渴的人。   泉绪看着对方,“几点?”   对方像是没有想到平日看上去很像乖乖女的泉绪会答应,有些发怔,反应过来后说:“晚上八点半人全部到齐。”   泉绪又问了地址,离自己家不远,最后点头同意,将自己的邮箱地址告诉对方。   泉绪的大前座丸井文太看着那女生走了以后,就跑到收拾书包的泉绪身边,“绪阿,你不会真的要去参加什么联谊吧?”   泉绪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拿着书包走人,准备去田径社。   丸井文太只能目瞪口呆的在原地发呆。   当缺了魂似的丸井文太来到网球部的时候,平日里活力四射的他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的注意对象,正选们瞬间就都围了过来,问着怎么了。   丸井文太抓住身边的一个白毛,大喊,“不好了仁王,泉绪要去参加联谊!”   周围杂乱的声音都不见了,寂静的有些可怕,直到真田弦一郎怒吼一句,“太松懈了!”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被惩罚跑圈。   途中,仁王雅治问着身边的丸井文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丸井文太细细地给他讲这两个月中泉绪的种种不正常,包括那句‘仁王雅治竟然就因为那种一看就是绅士死宅的家伙,所以两个月没理我!’,还有就是今天参加联谊的经过。   最后丸井文太总结,“大概是太孤单了。”说完还瞥了瞥身边跑步速度明显慢下来的仁王雅治,在心底夸奖着自己。   ——不愧是本天才,神助攻也!   当泉绪从蛋糕店里打完工,拎着书包,就发现了在门口蹲点的白毛。   一身立海大校服的仁王雅治蹲在蛋糕店的大柜子前,怀里还抱着一只野生短尾猫。   快要三个月没有说过话的两个人对视着,周身环绕着名为尴尬的气息,最后仁王雅治将怀里的猫咪放到地上,站起身,说:“陪我去趟海边。”   泉绪就莫名的被他拉到了充斥着咸咸味道的大海旁,潮水正在退去,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在有些湿软的沙滩上。   “你找我做什么?”泉绪紧了紧衣服,阻挡住海风,看着跟在脚下的那只短尾猫。   猫咪会以“咪——”的叫声。   走在前面的仁王雅治突然回头,将背包里的网球部长褂拿出来披在泉绪的肩膀上,并说:“可能有些难闻,今天要拿回家洗的。”   泉绪穿上比自己的胳膊长了不少的长褂,将衣服凑到鼻头闻了闻,果然有股汗臭味。   ——明明跟我差不多高,衣服穿起来却大了不止一圈。   泉绪闷闷的答谢。   两个人少女低着头,少年注视对方。相对而立。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嗤嗤的海浪声,眼前是马路边上的路灯照过来的橙黄,隐隐约约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泉绪才发现,仁王雅治在三个月内不知不觉的长高了不少,现在她又需要仰视他了。   “为什么要参加联谊?”仁王雅治这样问道。   泉绪一愣神,向来是丸井文太告诉他的,抿了抿唇,“还不是因为最近只有小猪和赤也陪我,我都国三了,找个男朋友也没关系吧!”   听着泉绪略带抵抗的话,仁王雅治轻笑了一声,“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不过这种没有你熟悉的联谊不安全,给你那同学发个邮件就说不去了,以后也别去了,我陪你玩!”   泉绪努努嘴,脚尖在沙滩上画着圈圈,“你不是还要找那个柳生比吕士参加社团吗?哪有时间陪我!”   “柳生在上个星期就同意加入网球部了,我想要找你道歉,却想不出怎么说。”   “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跟我说话。”   “好好。”   第二天,仁王雅治为了赔罪当起了护花使者,每天社团活动结束,就和丸井文太、切原赤也和泉绪一起到蛋糕店,然后一起吃晚饭,再去游戏中心玩上两把,到了八点来蛋糕店接泉绪回家。   6月最后的一个星期日的中午,泉绪带着一大块蛋糕来到仁王家,并给仁王雅治摆了摆手背包里各种颜色的指甲油。   星期一,仁王雅治一手宝蓝色的指甲来到了学校,收到了来自新搭档柳生比吕士的嘲笑。   柳生比吕士。准确的说还没有到十五岁,在国三这一年被仁王雅治拉近了网球部。   在面对仁王雅治的女性好友田径社社长泉绪的时候,总是会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曾表示过仁王雅治有时会向他撒娇,并且他和仁王雅治每天的聊天费占柳生家电话费的四分之一。   那个时候已经是仁王雅治女朋友的泉绪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整个人扑过来。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被人当做是情敌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泉绪在说‘寿司’时给颠倒成‘司寿’。据说这种颠倒语是江户时代暗语的一种。并不是我打错字。】   【天了噜的,因为柳生这个闷骚和仁王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在本文中他饰演情敌】   泉绪还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仁王。   话说因为自己很孤独所以想找男朋友来填补那份失缺的安全感我觉得挺正常,泉绪把这份‘安全感’看作为‘饥渴’   给仁王染指甲完全是恶搞,不过颜色和泉绪的一样。   ☆、「越前龙马」   7月。   立海大男子网球部在关东大赛已经来到了决赛,田径社相对进展很快,泉绪的女子田径社已经获斩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准备要进军八月的全国大赛了。   泉绪带着在蛋糕店制作好的草莓蛋糕,来给网球部助威,谁知碰上了糟糕的天气。   和仁王雅治一同挤在雨伞中,看着风早夕拿着在商店买来的雨伞分发给大家,泉绪看着阴沉沉的天,“这场比赛恐怕是没办法进行了吧。”   “噗哩,谁也没想到雨会下的这么大。”仁王雅治接过风早夕递过来的雨伞,离开泉绪的雨伞。   “那大家先把蛋糕给分了吧!”泉绪指了指休息区的草莓蛋糕,才发现丸井文太早就把脸给埋了进去。   “等等,等等。怎么雨伞还多出了三把?谁没在啊?”风早夕高声喊着,晃了晃手中装雨伞的袋子。   “没有看到赤也、军师和真田大叔!”泉绪拿起草莓蛋糕上摆放的一块草莓吃掉。   “我刚才看到副社长和赤也、柳去了青学的那边。”胡狼桑原也拿着一块蛋糕在吃。   “那他们三个岂不是没有打伞!这么大的雨会感冒的!”风早夕唧唧歪歪的嚷嚷着。   “夕子真像老妈子。”泉绪吐糟。   “噗哩,我和绪去给他们送雨伞,顺道领回来吧。”仁王雅治打断了风早夕,伸手要过装雨伞的袋子,拉着泉绪走掉。   “哎哎,仁王你慢点走,我今天穿的是低跟鞋,会溅到水的。”泉绪快步跟上仁王雅治。   在蛋糕中奋斗的丸井文太抬头,“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啊!”   “......”   等到泉绪在仁王雅治的带(la)领(che)下找到了青春学园的休息地。   就看到那在雨中淋得稀里哗啦的三个人正和青学的十几个人针锋相对,看着切原赤也的海带头都黏在了额头上,泉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暗藏着的老妈子性格也要喷发出来了。   踩着4cm低跟鞋,啪啪啪的走到三个人面前,泉绪将风早夕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们三个没有打伞就出来!不知道这么大的雨会感冒吗?”   三个人皆是一愣,其中要属切原赤也最怕眼前的这个人,之前的气势一瞬间全部瓦解,哆哆嗦嗦的说:“那...那个,泉姐。”   仁王雅治把手中的雨伞和毛巾递给三人,泉绪大姐姐样的给切原赤也擦着头发,对方更加害怕了,赶忙解释,“泉姐,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是真田副社长带我来的。”   泉绪手下的动作一僵,看着和自己身高相仿的小海带明目张胆的撒谎,不禁喷笑出来。   真田弦一郎听到切原赤也将罪名都赖在了他的身上,大叔脸一秒就黑的彻底,“赤也,太松懈了!”   仁王雅治低头笑着,“噗哩,海带头,趁你泉姐还没生气赶快回去吧,而且夕子也在生气呢,再晚回去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说着就看到切原赤也胆怯的缩缩头,泉绪将湿透的毛巾搭在他的脑袋上,然后送上一拳,“走了,今天我带了草莓蛋糕,一会都让小猪吃没了。”   然后五个人都转身向着立海大休息区的方向走,泉绪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对青学众人鞠躬,表示道歉。基本的礼仪她还是会的。   看着立海大的人走远,还没缓过神的青学众人都互相的对视,眨眨眼睛。   桃城武问着身边的乾贞治,“乾,刚才那个高个子的女生是谁啊?身上还穿着立海大网球社正选的长褂。”   乾贞治推推眼镜,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泉绪,立海大附中三年B组,与网球社正选丸井文太同班,两人是好朋友的几率为百分之百。是田径社社长,去年担任副社长时参加全国大赛,长跑成绩第一名,获得了“最佳长跑员”的称号。和网球部社长幸村精市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另外和网球部正选仁王雅治是情侣的几率为百分之八十五。”   菊丸英二跑过来,想要看看小本子上的记载,不过都被乾贞治躲了过去,“真没想到乾你连别的学校的女孩子信息都掌握的这么好。”   “咳,因为曾经看过她的比赛,日本那么高的女生可不多见。”   “哼,madamadadane。”   “小不点,你在嚣张什么,人家女孩子可是比你高了一个头不止!怎么看也快要达到170cm了!”   回到了立海大的休息区,风早夕叉着小腰把淋雨的三位都训斥了一遍,小姑娘散着头发,较小的身材,看起来像一只正在炸毛的茶杯犬   “好了好了,大会通知比赛延迟,正好咱们去一趟医院。”   “哦,走吧。”   月初的时候,幸村精市终于下定决心,要手术了。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泉绪把嘴里喝的水都喷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脸上。   东京时间上午11点,网球部成员浩浩荡荡的走进了金井综合医院,在一群白大褂中鲜亮的黄色成了焦点。   “泉子,仁王的衣服怎么跑你身上来了?”风早夕拉着泉绪故意拉后,询问穿着仁王雅治正选长褂的泉绪。   “你也不看看我今天穿了什么?一身短袖,冷的要死,就把仁王的衣服借过来了。”泉绪翻了个白眼,天气预报姐姐明明说今天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明媚,适合外出游玩。   风早夕想到了泉绪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真田弦一郎几个人和幸村精市聊着天,插不上嘴的泉绪拄着下巴,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天气,突然想要回家拉上窗帘,盖上被子,好好地睡上一觉。   风早夕这个时候跑到思绪已经飞到神奈川家中的泉绪身边,一巴掌拍醒了她,泉绪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干嘛呀你!”   风早夕凑到泉绪身边,悄声的说着,“我刚才看到小海带和胡狼走出去了,咱们也出去转一圈吧,听他们说网球神烦。”   听到风早夕厌烦男朋友打网球的爱好,泉绪挑挑眼角瞥向一边还浑然不知的幸村精市,掩着嘴,咯咯的笑起来,起身拉着风早夕,看着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两个人走出了门。   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到了切原赤也嚣张跋扈肆意的笑声,泉绪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就能想到是那蠢孩子又去惹人生气,挑拨人家了。   自从和幸村精市谈恋爱之后,风早夕就激发出了无限的老妈子情怀,对着切原赤也这种熊孩子总会有一百个理由想要教训痛揍一百遍他,比如现在。   泉绪斜靠着墙壁就看到对方向切原赤也实行暴力,画面有些不堪入目。   “本来就是你犯的错,人家没有让你补偿还不够吗?这会又过来嚣张个什么啊!”   “网球这种运动都被你打成暴力比赛了,你对得起网球吗?”   “以后比赛伤了对方要说对不起,不是弱的要死!信不信我让精市停了你的比赛。”   风早夕在网球部除了幸村精市,就是和切原赤也的关系最好了,恐怕是这次真的有点被惹急了,说的话也有点过分不留情面。   泉绪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切原赤也没有气红眼把风早夕揍一通。   叹了一口气,加上自己所有人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货。走过去,泉绪拽拽风早夕的头发,“别太大声了,影响病人休息。”   风早夕喘喘气,咳了咳有些酸疼的嗓子,大眼睛瞪得老圆还紧巴巴的看着切原赤也。   最后切原赤也道了歉,鼓着嘴巴撇过头不去理泉绪和风早夕。   泉绪笑着揉了揉对方的黑卷发。风早夕表示自己要回去陪幸村精市,并且示意切原赤也跟着她回去认错,而胡狼桑原因为没有管住切原赤也的嘴巴,同样要遭到批评。   泉绪向着三个人摆摆手,说自己打算先走一步,因为还是有点想要回家回个懒觉,再加上肚子有些饿了。   拿着彩虹色的雨伞,泉绪穿着仁王雅治大一号的长褂漫步向着车站走,还不忘用手机给仁王雅治发一封邮件。   我先回家了,衣服就先穿着,等洗干净还你。   整个东京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身边充斥的潮湿感。雨水带来了,遥不可及的天空的味道。   还记得有人说过,这种天气不适合坐地铁。   喝着乌龙茶,泉绪听到自己行走的大桥下传来了网球与球拍的撞击声。   ——这么大的雨竟然还有人会有心情打网球?   怀着这种心理,泉绪探头向下面望望,就看到和自己穿着同样款式颜色长褂的真田大叔,背着网球包,帅气的扔下一句,“一局终。比起墙壁练习更有意思。”   ——哎呦,自己身边认识的男生们的声音怎么都这么好听呢!   ——耳朵要怀孕了!   泉绪刚刚发出这样的感慨,就看到刚要离开的真田弦一郎抬起头,看着自己,扔下一句,“真是太松懈了!”   ——流产啦,再见!   泉绪木着一张脸,不去看真田弦一郎,再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正望着自己。   看长相和服装,好像是青春学园的一年级正选。   泉绪有些尴尬的挥挥手,看到别人比赛而且似乎是败北了怎么办啊,“那个...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午饭?”泉绪在快要凝聚在一起的迷之气氛中,火星撞了脑袋,对着小少年发出邀请。   最后泉绪带着小少年来到了一家拉面店,各自要了一碗拉面,又看着对方十分给面子的要了一份烧鱼。   泉绪的内心是挣扎的,是痛苦的。   等到两个人都吃饱了,泉绪又习惯的将碗中剩下的汤汁倒在另一个碗里,将碗底的字画照下。   看着外面的雨势渐小,泉绪托着下巴,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小少年说:“挑战真田大叔是什么感觉?”   怔了怔,越前龙马失神的双眼看着泉绪,“大叔?”   “哈哈,你不觉得他黑着一张严肃的脸,很像上了年纪的大叔吗?”   “呵。”   ——好像是,笑了吧。   又坐了一会,两个人也没有在说什么,小少年依旧是耷拉着一张脸,泉绪看着窗外的雨已经停下,收起雨伞,站起来,对着越前龙马眨眨眼,“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越前龙马就被泉绪带到了一个长满了杂草的运动场。   “我来看望网球社社长幸村的时候闲逛无意间发现的,你们打网球也会训练跑步速度吧,和我比一场,你赢了今天的午饭算我的,输了就把我帮你掏的钱还我。”说着泉绪撸了撸袖子。   “鞋。”越前龙马看着泉绪的小低跟鞋。   对方回以微笑,“我有带一双布鞋的,怕崴脚。”说着她拿出放在背包里的黑色布鞋。   “绕着跑道五圈,两千米,OK?”穿好鞋,泉绪先一步做出蹲踞式起跑的预备动作。   “你还madamadadane!”越前龙马被激发起斗志,笑了一下,紧跟着做起预备动作。   “三!二!一!跑!”   两道黄蓝身影,在杂草和水坑中快进,天空是湛蓝色的没有云,像一汪青湖,跑道是被雨水洗得崭新的红色,两边是灰色的水泥地。   耳边是寂静的,雨后的世界还没有那么多的行人。或许也并不宁静,因为少女清脆的笑声在耳边萦绕。   最后越前龙马比泉绪快了一脚的距离获胜,泉绪开心的蹦来蹦去,说着让越前龙马请客喝饮料。   “跑步也是件放轻松快乐的事情!”   “虽然是立海大的学生,不过我挺希望他们能够输上一次的。”   “为什么?”   “两连胜,让他们有些过于骄傲自满了。”泉绪说着,就想到了今天来自网球社正选们的各种自大看不起敌人的评论。   “小少年,杀杀他们的士气吧!”泉绪拍了拍一边越前龙马的脑袋。   “切,还用你来说,手下败将!”小少年勾起嘴角,眼底好像生出了那么少许的昂昂斗志。   越前龙马。在十三岁输掉一场6:0的比赛后,得到了来自一位陌生的学姐的鼓励。   ☆、「泉绪」   7月。推迟了一个星期的关东大赛决赛,最后由青春学园获得胜利。同时,幸村精市的手术成功了。   风早夕开始没日没夜的往医院跑,陪着幸村精市做康复训练。   泉绪也用自己打工挣来的一些钱给幸村精市买了一两本画册和诗集当做精神上的鼓励,不过她倒是很少会去医院探望幸村精市。   因为关东大赛立海大网球社只获得了亚军,第二名。所以副社长真田弦一郎带领网球社进入了魔鬼式特训。这帮人现在大概正在某个信号不好的小山沟,泉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切原赤也、丸井文太等人的诉苦邮件了。   而泉绪也带着女子田径社的正选姑娘们开始了合宿特训。每天都做着大量的运动,晚上在舒舒服服的泡澡,或者来一场枕头大战,第二天醒过来全身肌肉酸疼,各个赖在被窝里,好半天才爬起来,又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对泉绪来说。她的身高自从今年的六月开始,就再也没有动过,一直位于168cm的海拔高处。   但这对丸井文太就是天大的好事,164cm的丸井文太在看着泉绪的时候,需要微微抬一点的头。   ——明明是日本姑娘,你长这么高做什么!   8月。上旬,幸村精市正式出院,网球社的正选再加上泉绪和风早夕,一共十个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庆会。   幸村精市把住院以来的近十个月中泉绪送给他的画册诗集都放到了一起,看着高高的一摞,泉绪有些难以想象自己在这块花了多少钱。   出院当天除了欢庆会,剩下的事情就是帮幸村精市搬书。   “幸村美人,我送你这么多的书有没有回报啊?”   “以身相许?”   “还是算了吧,我怕风早夕咬死我。”泉绪吓得连连摆手。   “绪。”   “干嘛?”   “......谢谢!”   “啊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8月17日,全国大赛开赛。   网球社的那帮人偶尔在没有比赛的时候回过来给泉绪加油,记得在某次比赛中,泉绪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戴着帽子墨绿短发的少年。   泉绪在接过接力棒前,对着小少年挥了挥手。   五天的时间,田径社的比赛结束,这一天的网球社正好来看比赛。   泉绪再次一举获得5000m长跑的第一名,并创下新纪录。   看到网球社的众人后,笑着向着他们扑了过去,仁王雅治被大家推到最前面,成为了被扑倒的那位。   立海大附中女子网球社获得全国冠军,创下三连霸的记录。   8月23日,泉绪赛后的第一天,立海大附中与青春学园再次交锋,争夺全国大赛冠军之位。   是明晃晃的一天,无垠的蓝天,大片的白云,清风洗礼着所有人。没有神奈川空气中的海盐味道,是一阵阵的带着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黄色与蓝色在绿色的场地中跑来跑去,少年的汗水在挥洒。   “比赛结束4:6。青春学园越前龙马获胜!”   青春学园的全员都拥围住了那位小少年,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泉绪伴着切原赤也的哭声看到了幸村精市在那里笑着。   ——大概是打了一场开心的比赛。   身边的风早夕早就忍不住跑到了草坪中,抱住幸村精市,将小头埋在对方的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强忍着眼泪,哼唧了半天,最后攀住幸村精市的双肩,亲吻了他的面颊,“精市,你好棒!”   周围的人起哄着,幸村精市仍然面不改色继续微笑,不过笑起来很甜就是了。   立海大附中男子网球社,由三年级幸村精市所带领的团队,获得了全国大赛的亚军。   8月25日。   还是之前的十个人,穿着泳装,在神奈川金灿灿的沙滩上打闹着。   荣获厨娘称号的风早夕,穿着粉红色的泳衣在那里烧烤着,偶尔路过就拿上两串。   除了风声,烧烤的味道,泉绪闻到更多的是熟悉的海水的味道。   坐在台阶上,泉绪正抓着仁王雅治的手,给对方染着新颜色的指甲油,这回是胭脂红。泉绪自己染的则是豆沙红。   “小妞。”仁王雅治似乎已经习惯了泉绪动不动就给他染指甲的这一举止,如今已经坦然接受。   “怎么了?”泉绪专心致志的做着手中的动作,仁王雅治的左手已经染完了,指甲并不长,但圆润润的好看极了。他的手比起身为女孩子的泉绪要更为白上一些,骨骼分明,温暖的手指放在泉绪的手心。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声音在泉绪的耳边响起,音色低沉,好像还有些沙哑。   泉绪手一哆嗦一划,暧昧的胭脂红就跑到了少年的指甲外面,“你...你说什么?”   “噗哩,国二暑假我跟你告白你还没有给我答复。”仁王雅治将他的头抵在泉绪的颈窝,白毛搔的泉绪发痒,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国...国二?”泉绪感到了自己整个人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着,脸颊上滚烫的厉害。   “那通电话。”   “唉?”泉绪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跟不上反应,“那不是跟我姐姐告白吗?”   “你忘记我是立海大的欺诈师了吗?噗哩。”   ——相信欺诈师的话你就输了。   9月。正式上课。   泉绪拿着盒饭,站在三年C组前,跟一位同学说:“同学,麻烦一下,我找你们班的仁王。”   “仁王,有人找你!”   泉绪在一干人的注视下,把手中的饭盒递到嬉皮笑脸的仁王雅治手里,并警告,“别挑食,乖乖的吃完,我今天中午有些事要忙,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仁王雅治露出一手的胭脂红指甲,接过饭盒,打开看看都是自己喜欢的,想挑食也没得挑,“今晚哥哥带你去吃寿司。”   “好!”   当时没有在班级,事后得知的风早夕跑到泉绪的班,将泉绪的前桌挤走自己坐在那里,“听说你到我们班级组给仁王送盒饭啦?”   “我和雅治谈恋爱啦!”   “早就说你们俩有那么一腿了,赤也那小子还不相信。”   然后被路过的丸井文太听到了,丸井文太像一只要逃离刀下的红猪,飞快的跑到了好搭档胡狼桑原的班。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   那一天的晚上,说好两个人一起吃的寿司不见了。而是变成了十个人的文字烧之旅。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下一章网王同人,是我的小初恋越前龙马的。具体可以到小鱼的文案去看。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仁王雅治的乌龙告白。   您们没有看文案吗?   ——相信欺诈师的话你就输了。   国中二年级的上一个学期期末。   仁王雅治无意间路过女子田径社,可能是那一天的阳光有些耀眼,仁王雅治没有看清那位少女的面容,只是看到她穿着运动服,迈着修长的双腿,在赤红的跑道上,超过了身前的人,最后夺得了第一。   她们的会长猿渡学姐正对着仁王雅治,模模糊糊的说着一些,“从今天起...泉......就是我们的副部长了!”然后仁王雅治看到了刚才的那位冠军小姐往前迈了一步,还没等看到什么模样,仁王雅治就被社团的人叫走了。   之后在暑假的某天,他做了一场梦。   那个黑色短发少女大步前进,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刺眼的阳光。   然后,仁王雅治从梦中醒了过来,给同社团的柳莲二打了个电话。   “噗哩,军师,现在女子田径社的副社长是谁?”   “做什么?”   “嘛嘛,有些好奇。”仁王雅治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墙上,看了眼对面挂在墙上的飞镖盘。   “是三年级的泉花子,需要联系方式吗?”不愧是聪明的家伙,马上想到了仁王雅治的想法。   得到联系方式的仁王雅治做了个大胆的事情,拿起手机,向手中小纸片上记载的号码打了过去。   第一通没有人接,他也没有放弃,只是犹豫了一分钟,又打了过去。   这回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声,清亮的很,不过好像有些懒散,“你好,这里是泉宅。”   姓泉,那肯定是没错了。   “是泉学姐吗?我是二年A班的仁王雅治,我很喜欢你......那个...”他有些紧张,嘴里有些发干,声音似乎变得沙哑起来。   “恶作剧,真心话大冒险?”   “不,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向你提出交往,泉花子。”听着对方不信任的话语,他正了正声音。   “抱歉,我不是泉花子,我是她的妹妹,泉绪。姐姐她出去了。”   有些尴尬,第一次告白,对象竟然搞错了。   后面也没有说什么,仁王雅治挂下电话,混混沌沌的度过了国二的暑假。   直到开学,仁王雅治才算是重新振作,打算抛开一切,到三年级那里去告白。   友好的和前桌打了招呼,坐在对方后面总觉得这个背影和记忆中的某个背影有些相似重合,不过又想不起来。   后来才听到对方自我介绍说:“泉绪,田径部副部长,有时喜欢去学校花园。”   他正后仰着凳子漫不经心的来回摇晃,听到这句话后一惊,再反映过来整个人就都坐到了地上。   ——她叫泉绪,泉花子的妹妹。   ——等等,为什么对方是田径社的副社长,难道不是泉花子学姐吗?   一瞬间,记忆深处那个正在奔跑的背影好像和身前站立着的少女的背影重合。   ——不会那么巧,搞错了吧!   他为了确认,在放学后拉着同样是值日生的她到水房,问对方,“你的姐姐叫泉花子,上次的电话是你接的?”   一时的紧张,忘记了平时戴在嘴中的语癖,然后看到对方点头。   当天晚上,他又给柳莲二打了个电话,“军师,你的消息不灵通啊,现在女子田径社的副社长是谁?”   “是同年级的泉绪,是泉学姐的妹妹。”   ——果然是他搞错对象了,看中的黑发姑娘其实是泉绪。   “那为什么上次你告诉我是泉花子学姐?”   “泉学姐确实是田径社的前任副社长,不过据说是交到了男朋友,就退社,想和对方多一点相处时间。”   仁王雅治有种几乎要崩溃的欲望。   最后他没有辜负立海大欺诈师的身份,走上了一条欺骗对方势必要将对方搞到手的单箭头恋爱道路。   “仁王,你不是喜欢我姐姐吗?”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番外」   这一次的高中同学聚会与往次没有什么不同的,男生们不是抢占着麦克就是在那里互相灌酒,除了一两个性子刚烈的女生会加入其中,其余的一些人便都窝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里八卦着。   而被围在正中间的泉绪,表示自己很不好,因为她是这次被八卦的人。   头疼不堪的泉绪,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假担忧实则幸灾乐祸的声音,她突然有些不想面对曾经愚蠢的自己,看看她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这场八卦的缘由只是因为坐在泉绪身边的河合子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原话是:“阿绪,你上次生日聚会,我看到仁王将一张十分不乐观的银行账单扔掉了呢!之前忘了和你说。”   上一次的生日聚会?   泉绪二十二岁的生日聚会是什么样子来着?   很平常的叫了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们,也很平常的在家里欢呼了一个晚上直到邻居忍受不住的过来敲门,唯独不平常的大概就是她的男朋友仁王雅治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她最喜欢的一套漫画,这套漫画现在还霸占着她书房中那个体积不可小视的书柜的四分之一。   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不过兴奋之余泉绪仍旧认真的思考着这场平常十足的生日聚会到底有什么会产生巨大的开销...等等,那不就是那套一看就知道会是价格不菲的漫画。   ——泉绪你个笨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安的泉绪沉默了许久,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那套漫画的缘故吧?”得来的是众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   这下子泉绪焦虑了,又说了句,“要不然我把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他?”   “喂!让自己的女人给钱花,你在看不起他吗?”   “那怎么办?雅治一直都没有和我说钱不够之类的话,所以也就没有太顾及。总不会是让我把那套漫画给转卖了吧?我还没捂热呢!!”泉绪想着想着一张俏脸上闪现出惊恐的表情。   “想什么呢?你家仁王也不是那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人啊,顶多是和你分手。”   ——分手?!   最恐怖的两个大字像病毒一样在泉绪的脑袋里乱窜。以手捂面,她觉得自己如果能变回一个无法思考的细胞就好了!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走回了家,泉绪趴在床上,想着朋友们对自己的劝告,她好心累。   “以后仁王带你去吃饭,一定要少吃些,最多不能超过一碗,可不要到最后连仁王的那份都到了你的碗里。”   “少买些昂贵的指甲油,这对你虽然有些残酷,但忍忍也就成为过去式了。”   “不要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买,知道你是想跟随时尚,但麻烦你还是想想你男朋友吧!”   这么一说,泉绪都觉得自己好难养!   再想想已经有三天未见面的男朋友,不会是为了养自己所以大半夜去打工了吧!!然后等到什么时候实在是无法满足自己的开销,就提出分手!!   噩梦!!   马上就迎来的泉绪和仁王雅治在一起的七周年纪念日。   按照每年往常的习惯来说,泉绪一定会和仁王雅治好好地过上浪漫的一天,但这几天她好像正处于躲藏仁王雅治的模式中。   泉绪这一天坐立难安的待在自己在大学附近租的公寓中,看着那一排排摆在书架上的漫画,她脑袋就感觉一阵阵的疼。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仁王雅治甚至还没有给她发短信,也没有来家里跟她见面。   ——果然是要分手的前奏吗?   终于到了午夜,沮丧的泉绪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突然在细细碎碎的开门声中醒来。   一睁眼,是几日不见得仁王雅治的脸。   “泉绪...”   对方刚一开口,泉绪的脑神经都激动了起来,连忙扣住他的肩膀,“雅治,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染指甲了,也不去吃寿司,我会节制自己少买衣服,你千万不要和我分手!”   仁王雅治一愣神,“噗哩,傻妞,你说什么呢?”   “啊?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吗?”   “怎么可能啊。”仁王雅治伸出手指戳了戳脑洞打开的泉绪。   “那,那你怎么好几天都不和我联系,今天也没有带我去玩?”   “你看这个。”仁王雅治把放在一边的东西拿了出来。黑色的绒毛,一米四左右,长得有些像正摆在她卧室里的太郎,就是那只仁王雅治在她国二时送来的生日礼物米黄色的毛绒熊。   “这是什么?二郎吗?”泉绪傻兮兮的问着。   “噗哩,它是七周年的礼物。这些天都在忙着缝它。抱歉忽略你了。”说完仁王雅治就整个人压了过来。   泉绪赶忙推他,“不对,不对。河合子跟我说了你的经济出现了问题啊。”   “因为买那些漫画确实花了不少的钱,但后来省吃俭用也给省回来了。”   泉绪抱着他,“对不起啊,因为我想要漫画。”   “那就把那个当做嫁妆吧,噗哩。”仁王雅治笑着摸摸泉绪长长的黑发。   “唔,那不行,你还得再给我买一套才行。”   “可以不这么占便宜吗?”   “不需要你买戒指求婚就不错了,欺诈师!”   “是嘛...”   分手的风波就这样不翼而飞。   某天,泉绪闲得无聊,将书柜中的漫画,全部拿出来,打算用实体书回顾一下剧情。   飞快的看到了第十四册,刚拿到手中就感觉中间鼓鼓的。   ——之前放到书柜里也是这样吗?   ——对了,书柜是雅治整理的。   打开书,一下子就到了夹着东西的那一页,一枚闪闪反光的戒指。   ——十四册,一百零六页。   ——合起来的数字是,一四一零六。   ——我爱你的谐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